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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当前中国经济的看法
——赵卫平总领事在芝加哥罗约拉大学昆兰商学院的演讲
2015/10/20

  (2015年10月13日)

  (注:现场用英文讲,此系中译文)

  史蒂文斯院长,

  老师们,同学们:

  大家下午好!

  我很高兴访问罗约拉大学昆兰商学院并与大家分享我对当前中国经济的看法。

  近来,西方媒体和学术界对中国经济普遍存在悲观情绪。一些观察家甚至有些恐慌,认为中国经济已处于崩溃边缘。

  当前中国经济真实情况究竟如何?让我们看一下事实。

  首先,中国经济确实在放缓,但这一放缓本身是缓慢的。如大家所知,放缓始于2012年。当年,中国国内生产总值增长率为7.7%,自本世纪以来首次降至8%以下。此后两年,中国年度国内生产总值分别增长7.7%和7.3%。今年上半年中国经济增长7%,刚好符合中国政府制定的全年增长目标。

  其次,尽管中国经济继续减速,但基本面仍然向好。就业形势迄今良好,上半年城市新增就业岗位共700多万个,完成全年目标的72%。通胀率连续13个月保持在2%或更低水平。居民收入增速快于经济增长速度。对外贸易持续顺差,财政收入保持增长,外汇储备和汇率相对稳定。

  第三,一些行业经济疲弱,但其他行业依然非常强劲,新的增长点正在出现。制造业、尤其是中小型和出口导向型企业在此次减速中受冲击最重,但服务业强劲增长,尤其是对信息、文化、医疗卫生和旅游产品的消费需求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旺盛。上半年,国内消费对经济增长的贡献率达到60%。

  第四,中国的综合经济表现仍是全球最佳,也依旧是全球经济增长的一个主要引擎。上半年,在主要经济体中,只有印度的增长率略超中国。中国不象其他新兴经济体那样面临货币大幅贬值或严重资本外逃等问题。目前,中国对世界经济增长的贡献率约为30%,占全球经济比重约为15%。

  上述事实表明,中国经济增长总体平稳。当前中国经济面临的问题是增速放缓,而不是象某些观察家所说的那样存在可能崩溃、衰退或滞胀的问题。

  据我理解,中国经济增速放缓主要有三个原因。

  首先,这是中国经济近十几年来飞速增长之后的自然纠正。本世纪以来,中国经济年增长率曾连续十年超9%,2007年甚至高达14.2%。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之后,尽管西方及世界许多地区遭遇衰退,但中国经济继续高速增长,2009年、2010年、2011年的增长率分别达到9.2%、10.4%、9.3%。无论中国、还是任何其他经济体,都不可能永远保持这么高的增长速度。中国就像一个长期超速行驶的司机,不能再继续超速行驶了。已经到了该松开油门的时候。

  第二,受全球经济低迷影响。许多国家在金融危机中遭受重击。尽管当前美国、德国和其他少数西方国家经济形势相对较好,但总体看,不少欧洲国家、日本以及许多新兴经济体仍面临严重困难。全球需求萎缩使中国的出口压力不断增加。2012年,中国对外出口比上年增长7.9%,但今年上半年中国对外出口同比仅增长0.9%。这一变化可谓巨大。

  第三,这是中国政府主动政策选择的结果。过去30多年,伴随中国经济快速增长,也产生了一些严重问题,包括环境污染、产能过剩和区域发展不平衡等。为实现长期可持续发展,中国政府正更多地重视改善经济增长质量和效益,而非一味追求高增长速度。出于这样的考虑,中国政府2012年将经济增长率目标定为7.5%,这是本世纪以来首次低于8%。今年的增长目标是7%。

  由于上述原因,中国经济增速放缓可能还会持续一些时间。问题是,还将持续多久及是否有底线。

  要回答这些问题,首先应该对中国的经济目标有准确的认识。中国的经济发展有一项明确的量化目标,那就是在发展更加平衡、协调和可持续的基础上,努力实现2020年国内生产总值和城乡居民人均收入比2010年翻一番。一些专家认为,要实现这个目标,今后5年中国的年增长率应不低于6.8%,另一些专家则认为保持6%就够。

  目前,中国政府正在制订“十三五”规划,我不知道最终将年增长率定在什么水平。但是,中国政府已多次表明,将确保经济在合理区间运行并努力保持中高速增长。上限是防通胀,下限是稳增长、保就业。一旦出现滑出合理区间的迹象,中国政府一定会及时采取应对措施。

  显然,中国政府对中国经济发展前景充满信心,而且有许多理由可以自信。

  首先,中国经济具有巨大潜力和内在韧性。中国新型工业化、信息化、城镇化和农业现代化进程方兴未艾,这将持续产生强劲内需。城乡和地区发展不平衡也将为中国经济的进一步发展提供广阔空间。此外,中国拥有许多独特优势,包括人口规模世界第一、民众财富迅速增长、基础设施比较先进、劳动力成本相对低廉、现代工业体系完备和供应链完善等。

  其次,正在推进的宏伟改革计划不断释放“红利”。2013年底,中国宣布了330多项改革措施,几乎涵盖经济体制的各个方面,目的是理顺政府与市场的关系,使市场在经济运行中发挥决定性作用,政府更好地履行其职能。中国已经在转变政府职能、改革财税体系、深化金融改革、推进投资管理模式改革及深化物价和收入分配体制改革等方面出台了许多具体举措。得益于这些改革,中国已经并将继续加强有利于商业发展的环境。

  第三,中国政府拥有驾驭中国经济巨轮的丰富经验和必需能力。就西方观察家而言,如果想对中国经济有准确的理解,就必须对中国的独特国情给予应有重视。西方经济学理论并不总是能够解释中国的经济现象、或者为中国的经济问题提供解决之道。过去三十年中国的经济奇迹来之不易,曾多次遭遇严重问题和挑战,但中国政府和人民最终战胜了这些问题和挑战,而且中国经济每次都变得更加强大。可以说,中国政府和人民最了解如何驾驭中国经济。中国政府还有许多政策工具应对今后的挑战。

  我这么说,并不意味着可以过于乐观。同样,也没有理由过于悲观。保持冷静、不急于下结论,这总是必要的。

  最近,对今年8月中旬中国宣布进行人民币兑美元汇率中间价报价机制改革的反应明显过度。中方这一新政策意味着,人民币兑美元汇率的中间价报价将参考前一个交易日的收盘汇率,而以前中间价几乎不考虑市场价格。

  此举本质上是中国朝着市场化方向改革汇率形成机制的重要步骤,其目的不是通过贬值获取出口优势并牺牲别国利益,而是让市场在决定人民币价格中发挥更大作用。中国无意大幅度贬值货币。与改革前相比,人民币迄今贬值幅度仅为2%左右。正如中国政府一再表明,人民币不存在持续贬值的基础。中国也没有必要像一些西方媒体宣称的那样,通过贬值本币来拯救经济,因为中国经济运行安全,根本无需拯救。

  我就讲这些,现在欢迎大家提问。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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