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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历史照亮未来:中美共建新型大国关系是时代必然
——驻芝加哥总领事洪磊在明尼苏达大学公共政策学院的演讲
2016/10/08

(2016年10月8日)

  大家下午好!

  很高兴来到著名学府明尼苏达大学汉弗莱公共政策学院,同大家分享关于中美关系和中国外交政策的看法。

  就在一个月前,二十国集团领导人峰会在中国杭州举行。杭州对中美关系来说是具有特殊意义的地方,40多年前,中美两国政府签署的第一份联合公报《上海公报》就在这里诞生。《上海公报》的发表,标志着中美两国政府经过20多年的对抗,开始向关系正常化方向发展,为两国建交奠定了基础。

  40多年过去了,中美关系应该继续往哪里去?

  一

  回眸历史,可以使我们鉴往知来。

  1979年,中美两国正式建立了外交关系,堪称20世纪下半叶国际关系史上最具战略意义的事件。它不仅翻开了中美两国关系新的一页,而且对国际形势的演变产生了深远影响。

  在中美几代领导人和两国人民的努力下,中美关系历经风雨,取得了历史性的发展。

  1979年,中美双边贸易额仅24.5亿美元。2015年,已突破5600亿美元,中国成为美国最大贸易伙伴。双向投资也从建交初期的微乎其微发展到目前超过1500亿美元。今年1至7月,中国对美投资增长210%,而美国对中国投资也有130%的增长。中美经济日益融合,IMF数据显示,2010至2015年间中美对全球增量贡献率平均约为67%,最高年份2012年达到111%。

  1979年之前,两国官方交往屈指可数。而仅仅过去3年中,习近平主席与奥巴马总统从安纳伯格庄园会晤,到“瀛台夜话”,从去年的“白宫秋叙”,再到今年的“西湖漫步”,两国元首的互动与会晤不断推进中美新型大国关系建设和发展。两国还建立了战略与经济对话、人文交流高层磋商等90多个对话与合作机制,中国31个省区市与美国建立了40多对友好省州和200多对友好城市关系。

  1979年,中美人员往来仅几千人次。2015年,两国人员往来达到500万人次,中国260万人次来美旅游,这一数字还在不断增长。两国每天有上万人穿梭在太平洋两岸,通过互联网、手机互动的民众更难以计数。在美高校的中国留学生突破30万人,这一数字还在不断增长。

  1979年,中美在国际和地区问题上的合作也远未像今天这样广泛和密切。目前,无论在促进世界经济增长,应对气候变化、能源安全、粮食安全、疾病、打击国际恐怖主义等全球性挑战上,还是在推动解决朝核、伊朗核、叙利亚、阿富汗等地区热点问题方面,中美都保持着密切的沟通与协调,发挥着重要作用。

  37年前,中美两国领导人从两国共同利益出发,做出了建立外交关系的战略决定,历史证明他们的决定富于远见卓识。37年之后,两国已从当初的相对隔绝状态变成了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利益共同体,中美关系的战略意义与全球影响愈来愈突出。习近平主席和奥巴马总统确定建设中美新型大国关系,坚持不冲突,不对抗,相互尊重,合作共赢,这顺应了中美关系的新现实,符合时代发展潮流,是历史的必然。

  中美关系已经有了重要的基础,正处在新的发展阶段,我们需要解决好一些重要的问题。

  第一是加强战略互信。

  近年来,有一些美国朋友担心,认为中国将是美国将来真正的主要对手,可能有一天中国要取代美国。这体现出对中国长远战略意图怀疑。战略疑虑不解决,容易使两国一些小事变大,一些问题无端产生,所以我们要防止其蔓延。

  中国不会成为美国将来最主要的对手。

  其一,中国虽然已是第二大经济体,但按照人均计算,我们仍排在世界80名以后,仍然是一个发展中国家,全国还面临7000万人脱贫的艰巨任务。整个国家的全面发展水平,特别是发展的质量,在相当长时间里都将落后于美国。我们自己对此很清醒。我们将聚焦自身的发展,让我们的人民都能够改善他们的生活,过上更加有尊严的日子。这是今后很长一段时间的任务。我们要加强治理能力建设,推进经济结构调整促进中国经济继续保持中高速增长势头,加强社会保障事业建设,深化生态建设,确保中国持久稳定、繁荣,为世界作出更大的贡献。我们不会去和别人对抗,也无意去取代谁。美国朋友们不要高估中国的发展水平,对中国未来发展做出超出中国实际的预测。中国的事情办不好,才会对美国产生消极影响,对世界构成挑战。希望美国朋友们能正确认识、理解、支持我们把中国的事情办好,这对中国好,也是对美国的支持。

  其二,中美之间已经进入了一个相互依存的时代,谁也离不离开谁。中国与美国那么大的贸易量、相互投资量、人员往来量,这种相互融合的关系,一旦发生冲突肯定是双输,而合作才能双赢。我们不应再陷入无谓的零和竞争。中美之间具有高度的互补性,我们应该不断发掘中美合作的潜力和空间。中国已经确立了推进“四个全面”的战略布局,一个不断推进改革、对外开放、健全法治、完善市场的中国,必将为包括美国在内的世界各国开辟更广阔的合作前景。

  其三,中国人的血脉中没有扩张的基因。中国2000多年修建长城,目的是为了保卫自己,这也反映了中国文化的特质。这已成为中国人长期的禀性。中国将坚持走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坚持奉行独立自主和平外交政策,坚持推进互利共赢开放战略。中国不搞国强必霸,而将坚持和平发展;中国不搞强权政治,而将推进国际关系民主化;中国不搞零和博弈,而将倡导合作共赢;中国不搞唯利是图,而将奉行为别国着想。即便我们将来经济总体规模成为世界第一,我们仍会以中国人的方式,以东方人的思维,以更加和谐和包容的态度与其他国家交往,在国际社会上发挥中国应该发挥的作用。而且那个时候,中美之间的合作会更加深入,更加紧密。

  此外,一些美国朋友担心,中国强大起来,是否会改变现行国际秩序?答案同样是否定的。

  当年,我们以伤亡3500万人的重大付出,与各国人民一起战胜法西斯,赢得世界和平,成为联合国创始成员国和安理会常任理事国;我们通过 22年的不懈努力,恢复了在联合国的合法席位;我们通过15年的艰苦谈判,成为世界贸易组织的一员。现在,中国已经加入几乎所有政府间国际组织和400多项国际多边条约,越来越多的中国公民在国际机构中担任要职,中国已成为当今国际秩序和国际体系最重要的参与者和支持者之一。我们不会挑战在战胜法西斯基础上建立的国际秩序,也不会去推翻自己全面参与其中的国际体系。但同时,国际秩序和国际体系也需要与时俱进,不断改革完善,以顺应国际关系发展进步的时代潮流,体现广大发展中国家的正当诉求,更好应对新形势下层出不穷的全球性挑战。中方愿与各国一道,为推动国际秩序与国际体系朝着更加公正合理方向的发展发挥应有的作用。

  我们深知以中国这样的体量,我们的发展可能给世界带来的重要影响和我们肩负的责任,所以我们会努力处理好这种影响,正确把握、主动适应世界和中国发生的重要变化,使中国的和平发展与世界形成良性互动。

  近期一些美国朋友比较关注南海问题,特别是所谓南海仲裁案,怀疑中国不接受仲裁是否是不遵守国际法。

  南沙群岛是中国的领土,中方对此拥有充分的历史和法理依据。维护自身领土主权,防止正当权益受到蚕食,这是合情合理合法的。同时,中国坚持通过对话协商,依据国际法,以和平方式解决存在争议;坚持推进南海各方行为准则磋商,力争尽早达成一致,通过规则机制管控好分歧;坚持维护好南海的和平稳定,确保各国依法享有航行与飞越自由。这一立场不仅现在如此,今后也不会改变。

  中国在南海自己的岛礁上开展必要的建设不是去针对谁,而是要改善驻守条件,提升驻守能力,并履行作为南海最大沿岸国应尽的国际义务。

  中国从一开始就不参加仲裁案也不接受其所谓裁决,这样做具有充分的法理依据,正是为了维护包括《联合国海洋法公约》的内的国际法的严肃性和公正性。首先,菲律宾前政府单方面提出的仲裁违背了作为仲裁基础的当事方同意原则,也没有履行事先充分交换意见的必要前提,不具备启动仲裁的法律要件。菲前政府的做法还背弃了中菲双边协议,违反了《南海各方行为宣言》第四款规定,触犯了“禁止反言”的国际法准则。第二,尽管提出仲裁的事项均经过各种包装,但实际上都直接涉及领土主权和海洋划界,完全超出了《公约》的范围和临时仲裁庭的管辖,是典型的扩权、越权,也是对仲裁争端机制的滥用。第三,临时仲裁庭作出的裁决错误明显,漏洞百出,公然以其自创的所谓标准,否定和剥夺当事方合法合理的领土主权和海洋权益,尤其是把南沙最大岛屿、有着50万平方米的太平岛判定为礁,不能具有海洋权利。如果这一判定也是正当合法的话,当今世界海洋版图将会被改写。因此,中国采取的立场完全正当,目的是维护国际法治,维护国际公平与正义,维护本地区的和平与稳定。

  此外,一些美国朋友担心,中国强大起来后,是否会排挤美国在亚太的利益?答案也是否定的。

  中国在亚洲地区拥有重要的安全和经济利益。美国既是全球大国,也是亚太重要成员,中美两国各自都对这一地区的和平和繁荣负有重要责任,彼此的共同利益正在不断增加。中美两国完全有条件,更有必要在亚太地区实现积极互动,开展互利合作。这既符合双方的共同需要,也是本地区各国的普遍期待。中国的周边外交奉行亲诚惠容理念,坚持睦邻友好政策。中国的发展不是去触动别人的利益,而是要与各国一起做大合作共赢的蛋糕;中国的目标不是去搞所谓“势力范围”,而是要打造利益和命运共同体;中国提出“一带一路”倡议不是去争主导权,而是要为各国共同发展提供新的机遇;中国发起成立亚投行不是要另起炉灶,而是要完善现今金融体制,克服融资瓶颈。

  总之,中美要持之以恒建立战略信任,消除战略疑虑,加强战略合作,任何问题都通过对话协商找到解决办法。

  第二、我们要扩大中美合作。

  前一阶段我拜会了芝加哥期货交易所名誉主席梅拉梅德时,他向我表示,目前在美国有些人没有看清中美之间的关系实质,那就是中国将是美国未来五十年、一百年乃至更长时间的朋友。我很赞赏他的观点。我们应该合作,而且完全可以开展更深入的合作。

  可以说,中美之间的全方位和战略性合作,正在为两国关系乃至全球的和平发展提供正能量和新动力。双方无论是双边、地区和全球性问题上,合作的潜力和空间都还很大,一定要下大力气把合作做大做强,让两国人民和全世界充分感知到中美关系的主流是合作,会使两国和世界受益无穷,使参与和发展中美关系成为世界更大范围群体的共识和行动,使中美关系中的正面因素和内生动力不断加强。

  我们要推动BIT谈判相互靠拢,争取早日就负面清单达成共识,为中美合作开辟新的增长点。

  我们要深化两国经贸合作,为双边贸易、相互投资等领域设立更高、更富有雄心的目标。

  我们率先批准《巴黎协定》并共同向联合国秘书长交存批准文书,率先完成二十国集团框架下化石燃料补贴同行审议报告,再次为国际社会共同应对这一全球性挑战作出重要贡献。双方要继续拓宽在节能减排、清洁能源、智能电网、绿色港口、低碳城市等领域务实合作。

  我们要加强就各自国内经济政策和全球宏观经济政策的沟通协调,为促进全球经济稳定增长发出积极信号,作出切实努力。

  我们要积极推进在第三国同意和参与前提下开展发展合作,发挥各自优势,携手为实现全球均衡发展和联合国后2015年发展目标作出贡献。

  我们要加强在网络问题上的对话,共同依法打击一切形式的网络犯罪,维护网络安全,开展网络合作,为构建和平、安全、开放、合作的全球网络空间发挥建设性作用。

  我们要就开展亚太合作、落实伊核全面协议、反恐执法、推进朝鲜半岛无核化、全球治理、国际维和、野生动植物保护、人道主义救援减灾等国际和地区事务加强协作,共同维护并促进世界的和平、稳定与发展。

  我们要深化人民友好。中美关系归根到底要惠及两国人民、由人民参与,使其拥有广泛和深厚的社会基础,成为阻挡不了的人心所向。

  可能目前大家还比较朝鲜半岛核问题以及中美的合作。应该说,中美在这一问题上保持着持续的密切沟通和合作,维护国际核不扩散体系和维护东北亚地区安全稳定。

  第一,我们反对朝鲜发展核武器,朝鲜半岛不能有核,无论是北方还是南方,无论是自己制造还是引进部署。半岛出现核武器,不符合各方利益,也不利于朝鲜维护自身安全。半岛必须实现无核化,对此中国坚定不移。

  第二点,半岛不能战、不能乱。半岛任何战乱都会带来无法想象的严重后果。我们支持联合国通过决议,有效阻断朝鲜方面的核导发展计划。另一方面,我们绝不能放弃和谈努力,和谈才是解决问题的唯一可行途径。伊朗核问题的解决就是通过十年艰苦谈判达成协议的。中方作为六方会谈东道主,我们履行责任和义务,本着公正客观立场,提出了一个并进谈判的思路,那就是半岛无核化和停和机制转换并行推进。没有半岛无核化,就没有停和机制转换;反过来,停和机制转换不起来,各方的合理关切、包括朝鲜方面的安全关切都得不到解决,那么无核化也难以真正可持续地落到实处。这两个方面需要齐头并进,一方面明确无核化的大方向,同时合理平衡地解决了各方关切。我们愿意同其他各方进一步探讨如何推进这一并进思路的路径和步骤。

  第三点,中国正当的国家利益必须得到保障。美国决定在韩国部署“萨德”反导系统。 “萨德”反导系统X波段雷达可以覆盖范围已深入中国内陆,也就是说中国的正当国家安全和利益很可能受到损害。所以我们还是强烈要求美国和韩国考虑中国的合理安全关切。

  目前,美国已经进入大选的关键阶段,世界各国都在密切关注美国大选。我们希望,不管中美两国国内发生什么样的变化,双方都应坚持构建新型大国关系;不管两国将来还会产生什么样的分歧,双方都应坚持相互尊重,保持沟通,增信释疑,扩大共识,化解分歧,保持两国关系健康稳定发展;不管国际社会将来面临什么样的问题与挑战,中美两国都应坚持加强协调合作,共同维护捍卫世界和平,促进人类共同发展。

  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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